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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舞会》芥川龙之介|鹿鸣馆的菊花


1.引入

  • 当我们戴上文学、历史学或人类学研究的滤镜,就会发现,芥川龙之介笔下的男女主人公这一夜风流,意涵甚是丰富。结合着舞会举办方、参与者、地点、故事走向等精心设计来看,嗯,这一场鹿鸣馆舞会倒是有些国际政治修罗场的意味了。

  • 我们暂且聚焦在舞会中那些令人赏心悦目的小清新意象上,做个轻松愉快的分析。


2.主体:菊花

  • 全文中,菊花意象出现了9次,其中前7次都是围绕着鹿鸣馆环境的描写。

  • 菊花篱和菊花瓶

    • 我们先从菊花在当时日本语境之下的意义说起。自奈良时期菊花作为外来物种传入日本之后,凭借其华美独特的外表和稀有性,成为天皇贵族所爱,演变为皇廷和王朝的象征。黄色菊花更是因外形色彩被赋予太阳和永生的涵义,象征着权力。

    • 环境中,作者设计了菊花篱和菊花瓶这两个意象,颇有深意。

    • 先是菊花篱:“人造假花般的大朵菊花结成了三重花篱,里层是浅红色,中间为深黄色,外层则是如流苏般披拂的雪白花瓣”。我们不妨大胆地联想一下:从外观、颜色两个方面写菊花篱,特意提到三种颜色菊花的排布,是否令你联想到了当时日本社会的不同阶层或群体呢?顺着这个思路,“人造假花”这一喻体,是否也暗暗讽刺了当时整个日本社会的特征。作者选择这一外观的精致美丽、人类模仿自然创造出的假物,令人联想到明治天皇对整个时代社会的改造。

    • 再是菊花瓶。花瓶,是用来盛装花朵的容器,功能是在一定场合下装饰点缀。被安置在房间中的花瓶,令人感到安静美丽。芥川龙之介描绘花瓶时,提到“一瓶瓶菊花在人潮中时隐时现,有欢快的银色,有沉郁的金色”,此处的瓶装菊花与舞会参加者相互融合,令人一时间难以分辨花瓶与人的分别,作为舞会主体的人与作为舞会背景的花瓶,都成为了“物”。作者以“欢快”“沉郁”等情绪附加在对瓶装菊花的颜色感官之上,一方面将物渲染了浪漫色彩,另一方面也将在场的众人物化了。至此,作者将在场除明子以外的日本人都作为了“物”之背景而存在。

    • 在这篇文章中,作者以大篇幅的笔墨渲染舞会中的菊花,看似是在彰显日本的威仪和力量;然而他对“菊花篱”和“菊花瓶”两个容器的精心选择,却意味深长地将日本符号化了。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可以从叙述者的选择角度加以解释。

  • 上帝视角

    • 芥川龙之介选择以上帝视角的叙述者引领读者,通过全知视角审视舞会,令读者接收到两层信息:一是两个主人公之间的关系,日本贵族少女明子与法国军官之间情意绵绵的暧昧,突出了军官周旋在社交欢场中的老练,明子羞涩中的大胆和情感流露;二是军官对眼前鹿鸣馆舞会所代表的日本文化的审视,以西人的眼光来看待明治开化时期日本人费尽心思的模仿和西化。

    • 比如设计军官动作时,作者强调了其舞步节奏和方向:“法国海军军官依然踩着华尔兹舞步”“悠悠地将明子带向墙边菊花瓶的方向”,展现了他渴望在自己主导的规则下、享受以明子和花所共同代表的“日本美”的意图,隐喻了一种在既有的西方意识形态之下,对日本刻板印象的强化。

    • 因此,当我们站在芥川龙之介的全知角度上,审视整个舞会的图景,就会感知到菊花作为模仿的产物、摆设的道具之意义了。他讽刺了维新时期西方人视角对日本文化的抽象化理解和降维参与的优越感,以及日本全社会对此局面的接受和甘之如饴。

  • 作为一篇创作于20世纪初叶的作品,距离文本第一部分所讲述的明治维新故事已经有半个世纪之久。芥川龙之介能够以相对清醒的头脑,反思一个天皇号召、全民应和的“新时代”之特征利弊。这隐隐反映了一种民族意识的觉醒,对民族尊严的追寻和诉求。



【全球性问题】

  • 文化、认同和社区:

    • 文化符号对群体认同感的影响和强化

    • 审美文化所折射的民族身份认同

  • 政治、权力和公平正义:

    • 强势者入侵的软策略

    • 弱势者对肯定认可的寻求

  • 艺术、想象力和创造力:动植物意象如何影射个人或群体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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